任善炯 摄影/撰文

法国巴黎的先贤祠是法国巴黎境内著名景点，其法文名Le Panthéon，源于希腊语，最初的含义是“所有的神”。位于巴黎市中心塞纳河左岸以拉丁文化著称的区域。这里也是巴黎的大学城，索邦大学、法学院等名校与先贤祠毗邻。

先贤祠这类的欧洲仿古建筑，通常都是用来供奉宗教诸神。例如公元前五世纪古希腊人修筑的雅典巴特农神庙（Parthenon）。还有我们所熟知的意大利的罗马“万神殿”。都是供奉神灵的圣殿。巴黎的先贤祠原本是按照教堂设计构建的，建成于1790年，1791年被收归国有，脱离宗教后，改为安葬“先贤伟人”的墓地。1814年到1830年间，它又归还教会。先贤祠中的艺术装饰非常美观，其穹顶上的大型壁画是名画家安托万·格罗特创作的。1830年“七月革命”之后，绘画的主题改变，先贤祠具有了“纯粹的爱国与民族”特性。从那以后，先贤祠内先后安葬有伏尔泰、卢梭、维克多·雨果、爱弥尔·左拉、马塞兰·贝托洛、让·饶勒斯、柏辽兹、安德烈·马尔罗、皮埃尔·居里与玛丽·居里夫妻和大仲马等。截至2018年六月，共有72位对法兰西做出非凡贡献的人享有这一殊荣，其中仅有11位政治家。

先贤祠的构建与法国波旁王朝国王路易十五的一次许愿有关。公元1744年，法国波旁王朝路易十五国王生了一场重病。他在病中祈求巴黎的保护神圣吉纳维夫保佑，并且许愿，如果活过来，一定建造一座宏伟的教堂供奉她，以感谢上帝、感谢她。不久，他侥幸地活过来了。为了兑现自己对神的许愿，路易十五国王经过长期的筹备，1764年，他亲自为这座教堂奠基。于1790年建成了圣·热内维耶瓦教堂。后来，路易十五国王的孙子路易·奥古斯特继承王位。1791年这所大教堂竣工不久，法国大革命的滔天洪水澎湃而来。继位不久的路易十六国王在法国大革命中被推翻，并成为法国历史上唯一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。幸运的是，这座还没有成为教堂的教堂建筑，并没有被狂热的革命群众捣毁。革命权力机构“国民公会”决定把它改做为纪念堂，安葬伏尔泰、卢梭以及其他革命先贤伟人，以鼓舞民众，集聚民气。欧洲的教堂本来就建有地下室以安葬圣人。巴黎先贤祠的地下室这一部分是现成的。于是，“国民公会”决定将地面部分加以还俗改造，让这座神殿作为永久纪念法国历史名人的圣殿。于是，封建帝王的宗教建筑变成为新时代的革命圣殿，也就有了留存到今天的这座先贤祠。

先贤祠的大门正面，门楣上镌刻着几个大字，“伟大人物，祖国感恩”，非常突出地彰显出这里是祭奠法兰西民族先贤的圣地。先贤祠的柱廊上是表现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浮雕，进入厅内，墙壁上和穹顶的油画不再完全是宗教内容，而主要描绘的是法兰西历史事件；殿堂正中本该是供奉耶稣的位置，则雄浑地矗立着一组“国民公会”大型群雕。

先贤祠是新古典主义建筑艺术在欧洲的杰出代表。新古典主义风格兴起于法国路易十六时期，并迅速在欧洲楼宇建筑和家居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，至今仍广受欢迎。这种风格不仅是对巴洛克和洛可可艺术的反动，更是对古希腊、古罗马艺术的致敬。先贤祠建筑长110米，宽84米，正面由“科林斯柱”组成的柱廊，模仿了古罗马万神殿的风格，穹窿拱顶则带有布拉曼特式的特征。整个建筑呈现古希腊十字形，教堂的圆顶高达83米，顶部还设有一个顶塔。圆顶由三层半球体构成，层层相套。建筑以庄严肃穆的圆柱式撑起巨型塔楼、其简洁的几何形状、宏伟的规模和精致的装饰细节为特点，强调了对称性艺术特征，严谨的比例和规范的秩序，旨在引发瞻仰者庄严的情感共鸣，彰显出了新古典主义的精湛工艺和独特美感。

与巴黎的著名古典建筑凯旋门、埃菲尔铁塔一样，先贤祠也是允许瞻仰者登顶的。登顶后可以清晰地远眺巴黎全城中的圣母院、埃菲尔铁塔、凯旋门、大小皇宫、荣军院以及蒙马特高地的圣心大教堂等著名人文景观。

先贤祠内的名人先贤灵柩陈列馆都在地下层。肃穆高拱的地下宫殿里，最外面的是伏尔泰和卢梭。这两位生前因主张的思想理论和政见观点的不同，私人关系紧张的冤家最后成了门对门的邻居，这种陈列在法国的博物馆里比比皆是，也许这也蕴含着独属于法国人的幽默感。相比之下，其他名人连单间都成了奢望。法兰西民族杰出的、伟大的人物如法国著名浪漫主义文学家维克多·雨果，也不得不和著名自然主义作家爱弥尔·左拉合居一室。不过，在如满天繁星般的法兰西民族众多先贤圣哲中，能供奉进先贤祠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了。

安葬于先贤祠的名人，包括法兰西民族的圣哲、先贤以及有卓越贡献的作家艺术家，政治家、科学家，其中有：伏尔泰、卢梭、维克多·雨果、爱弥尔·左拉、马塞兰·贝托洛、让·饶勒斯、柏辽兹、安德烈·马尔罗、居里夫妇和大仲马。‌还有米拉波、‌尼古拉-若塞夫·薄瑞派尔、勒佩勒提耶·德·圣—弗尔戈、奥居斯坦-马瑞·皮科等多位历史人物，也被安葬在先贤祠内。这些人物涵盖了文学、科学、政治、军事、艺术等多个领域，都是对法国乃至世界历史产生过深远影响的重要人物。

文旅巴黎的人们在走进先贤祠内的时候，首先就会被高悬于先贤祠最高的穹窿圆顶下的“福柯摆”所吸引。这个非常著名的“福柯摆”，直感地让人们见证到地球是在自转运动中。为了证明地球是在自转，法国物理学家来昂·福柯（1819—1868）于1851年做了一次成功的摆动实验，所谓“福柯摆”，是一个高悬于空中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小金属球体的单摆动，底板下方有一个量角器。圆球体单摆振动时，球下方对应的振动面依理应保持不变。但因地球在自转，在地面上的观察者，不能发觉地球在转。而人们静静伫立在“福柯摆”下，在相当长的时期内，却发现摆的振动面却在慢慢偏转。从力学的观点来看，这也是由于受到了科里奥利力影响的缘故。这项显示地球自转的装置，是1851年福柯在巴黎首先制成并公开成功检验的。

福柯摆高悬挂在先贤祠内穹顶空间，垂直摆长67米，摆锤是28公斤重的金属圆球体，其悬挂点经过特殊设计，使摩擦减少到了最低限度。因此这种摆惯性和动量大小，基本不受地球自转影响而自行摆动，并且摆动时间很长。福柯试验的意义在于按照惯性定律，摆动的空间方向不会改变，但人们看到，与球型金属摆对应的摆动平面，却沿顺时针方向在缓缓转动，摆动方向也在不断变化。分析这种现象，金属球体摆在摆动平面方向上并没有受到外力作用。因而可知，这种摆动方向的变化，是由于观察者所伫立不动的地球正沿着逆时针方向转动的结果。摆的振动面在缓慢旋转的事实，对地球永远处于自转中的现象，作出了科学的正确的解释。地球上的观察者非常直观地看到了这种相对运动的现象，从而有力地证明了地球是在自转。所以我们现在把用来显示地球自转的这种装置叫“福柯摆”。福柯摆也是法兰西对世界科学文化发展的重要贡献。

因此，具有浓郁法兰西民族历史文化特色的巴黎先贤祠，是文旅法国的游人不可不去观瞻的辉煌景点。走进先贤祠，你就能深切感受法兰西民族的伟大、威严、旷达与庄重，也能理解浪漫之都巴黎的自由、典雅、诗境和梦幻。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25-1-8 于塞纳河畔